从2026年3月中旬到4月初，至少有六头灰鲸在旧金山湾死亡。这些死亡事件在过去几年中呈现出某种规律，这让包括我们在内的海洋生物学家感到担忧，认为2026年可能又将成为一个对濒危种群危险的年份。

大多数北太平洋灰鲸会沿着加利福尼亚海岸线，从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州的冬季繁殖地迁徙至北极的夏季觅食地。

这些鲸鱼可以长到9万磅，超过40英尺，历史上并非一直会停靠在旧金山湾。当它们确实出现时，往往恰好是北极地区食物供应不足的年份。

然而，在过去几年里，我们记录到大量灰鲸出现在旧金山湾水域，并且死亡率惊人地高。

旧金山湾是一条繁忙的城市水道，有高速渡轮、货船、商业渔船和休闲船只，因此对行动缓慢的鲸类来说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为了监测灰鲸，我们开展了科研调查，并收集了在海湾看到鲸鱼的观鲸爱好者和社区成员拍摄的照片。灰鲸身体两侧和尾部有独特的斑纹和标记，其中一些是它们出生时就有的，另一些则是随着时间积累形成的。

我们发现，从2018年到2025年，共有114头单独的灰鲸曾陆续访问旧金山湾，但这些鲸类中很少有每年都重复出现的个体。这可能部分是由于海湾内较高的死亡率所致。

我们从2018年到2025年在旧金山湾记录到的存活海豚中，至少有18%后来在该地区死亡，而且证据表明实际死亡率可能更高。

在这项研究中涉及的70头死亡海豚中，有30头显示出因船只撞击而造成的创伤，但许多在那里的海豚无法到达进行检查。我们还记录了几头活着的海豚因船只造成受伤。这些伤势可能会影响海豚的生存能力。

自2016年以来，北太平洋东部灰鲸种群整体数量已下降超过一半，这很可能是因为灰鲸赖以生存的食物减少所致。海洋温度上升和海冰减少影响了灰鲸猎物的质量和可获得性，而这些猎物包括鲸鱼在下潜时从海底刮取的甲壳类动物。

当东太平洋灰鲸在过往曾遭遇大规模死亡，包括上世纪90年代和2020年代初时，其种群数量曾有所回升。但近年来幼鲸数量异常偏低，表明灰鲸此次并未像以往那样迅速恢复，这令科学家们感到担忧。

北太平洋灰鲸中的某些群体，包括太平洋沿岸觅食群和北普吉特湾鲸群（被称为“Sounders”），会在北极以南的其他区域觅食。Sounders群体专门依赖普吉特湾的一种特定猎物——幽灵虾。当北极地区食物短缺时，它们会留在那里更久，并常常有来自一般群体的其他鲸类加入。尽管一些研究人员最初认为进入海湾的鲸群属于这些群体，但我们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船只撞击事件并非仅出现在旧金山湾。2026年4月，在俄勒冈海岸发现了两只灰鲸尸体，它们都营养不良，其中一只身上有船只撞击的痕迹。一只营养不良的年轻灰鲸在华盛顿州威尔帕河上游约20英里处游泳后死亡，反映出这一群体的灰鲸在迁徙途中寻找食物的过程中所面临的艰难处境。

其他面临类似威胁的大鲸类物种也因管理策略而受益，例如在迁徙期间设立季节性低速区，当鲸类出现时即生效。

当船舶速度降至每小时10海里或更低时，研究表明，这可以降低船舶撞击鲸类的风险，因为这样能为鲸群撤离争取更多时间，或者让船长及时发现它们并调整航向。

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近年来曾要求船舶自愿在蒙特利和旧金山以南的太平洋海域将航速降至每小时10海里，但这一限制并非强制性，通常也直到5月1日才开始实施。奥克兰港也鼓励航运公司将航速控制在每小时10海里以内，但这同样只是建议，并非强制要求。

更多的教育将帮助船员学习如何避免撞到鲸类，同时配备热成像相机等工具，有望减少旧金山湾船只撞击鲸类事件的发生。

随着人口努力适应环境变化，旧金山湾可能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或饥饿的鲸类觅食的理想场所。我们希望本研究以及该地区其他数据能够帮助海洋资源管理者和政策制定者找到保护在这一繁忙城市水域中共同生活的鲸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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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的主要资金来自国家科学基金会研究生研究奖学金项目，次要资金来自加州州立大学海洋事务、科学与技术委员会。尸检野外工作获得了约翰·H·普雷斯科特海洋哺乳动物救援援助基金的支持。调查野外工作则通过海洋哺乳动物中心获得的资金和资源得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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